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戈 于

hugo的二指荒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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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5/2009

终于忍不住

我从来都没想过做设计,像其他的时装编辑一样,因为我比她们更深深的知道设计师这种职业是有钱人的玩具。

但我一直都在寻找,寻找想象中的东西,想想中的衣服、鞋、包、口红、粉底。也许他们根本不存在,但我还是孜孜不倦的每天都在网上到处搜寻。

我想要一双水红色的尖头浅口素面纱丁布小跟鞋,很多人都会跟我说有很多牌子都有啊,我会花上56个小时去比较各种色度不同的红,最终觉得它们不是我要的那种水灵灵的红,像三毛她爸爸给她买的那双水红色溜冰鞋的颜色。

我想要一只橡皮红的小羊皮古董包,柔软但挺扩的小羊皮,上面有着皮把手,包口上有着一把菱形的老式锁,锁的样子就像60年代dior项链的搭扣,很繁复的褪色的黄铜花纹。

我想要一见荧光粉红或者说是淫荡桃红色的吸身斜肩超短连衣裙,有有很多tx跟我说很多品牌有。我亦知道,我说不好,我要的是吸身不是紧身,是大腿以上15-18公分,斜肩但不带荷叶边,非高光的荧光粉红,没有透视。虽然艳但不带漆光、珠光和丝绒的反光,面料有轻微弹力,可能是含的某种聚酯纤维的针织面棉但绝对不是莫代尔或者跳舞衣的面料或者丝绒。

我要的高跟鞋,要能在798的空旷场地飞檐走壁,她要是浅口的,mary jane8cm以上,但穿着不能疼或者累,镂空的异型跟,像Christian Louboutin那样的很流畅的弧形凹陷,而不是山寨版的那种三角凹陷。或者雕花镂空,单柱支撑。总之我的语言在鞋子的问题上失去能力,我没有办法很好的形容我想要的那种跟。

我想要的粉底是像aq那样的轻盈,cpb那样的遮瑕力,lp那样的滋润,最好还有armani那样的上镜。

我想要的口红是像维生素润唇膏一样的无敌滋润和兰蔻那个限量版莲花李殷红唇彩的那个色号。

我每天都在强烈的想要着非常具体的完全不同的东西上,结果就是我的所有时间、工作之外、工作间隙,都花在了在虚拟世界和现实世界满世界的寻找我脑海中的那样东西。正如我某一天在日本女人的古董铺的原型上寻找60年代美国产的铁皮烤陶瓷漆胸花,但我不要那种雏菊造型,我希望颜色从花蕊到花瓣是渐变的,造型是有层次的,有抽芽效果的。

正因为我每一次买东西全都是按照头脑里的原形去买的,去年我想买一双黑色或者艳色的缎面的有platform的高跟鞋,但鞋跟得是镶水钻的。结果就是我买了一双基本和想象中差不多的,就是没有水钻于是我打算买烫钻自己烫。结果自然是一年过去了我也没穿过那双鞋。

昨天我买了一双背后有一根黑线的二战的时候巴黎妇女买不起的那种老式丝袜,结果丝袜倒是完全符合了我的想象,但很显然我的腿不符合我的想象,远远要比广告像中的胖。结果自然是丝袜也穿不了了,减肥的心也下了。世界上真的是没有完美的,可我却永远永远日日夜夜的在找我心目中的百分百。

最后我很绝望的跟我bf说我这辈子天天年年始终在寻找我梦里的东西,我一直找不到我一直不放弃。而我对人也是这样的。我找不到,等到最后我会终于受不了自己动手。就像我终于忍受不住脑海里一直出现的那种和复古领口贴结合在一起的多层珍珠项链,终于自己去了一趟辅料市场。虽然最终还是没买到我想要的那种领口贴,但总算是接受过一次不合意之后,内心会安生许多。我找男人也是,他属什么,什么学历,什么家庭,什么工作,什么性格,什么星座。。。。。。我找工作呢也是这个世界上何止是没有完美,根本就是很难有一件让我称心如一的事情或者东西。而我的快乐就在于寻找不断不断地寻找,这种快乐是在一次又一次的失败和灰心之后终于找到的坚定不移——这确实是我要的,我已经等了太久了。

我已经不是那个当年的百分百女孩,每天早上做梦醒来脑子里就会冒出一个新的很具象的东西想要。我想大概等到我老的时候,会真的做下来把我想要的那些东西一件一件做出来,我是那样一个欲望强烈的不得了的人,物欲,情欲,对自我,对世界,真真是分寸不让的人啊

唉最后抱怨一下,每次吃饭都很痛苦一定不能随便的一定要想出一件我很想很想吃的东西然后满世界去找。做我的bf真倒霉。。。而这种脾气大概完全是被惯出来的。

2/28/2009

时光这锅汤

人只有老了才会念旧
不服老的人会说自己向后看是为了寻找自己在时光机器里丢失的东西
emma问我时至今日是因为不开心么
不是
我只是感觉丢失了很多能力和能量 或者说热情 而对这种丢失却无能为力
自从来了北京换了公司邮箱每天永远有收不完的邮件 直到有一天邮箱无力负荷我才想到上自己的老邮箱看看腾出点空当
在无数垃圾邮件和cc过来的工作邮件中看到很久以前jl的一封邮件发给我的照片
一封我没打开过的邮件,和一些看都没看过一眼的照片
照片里是我们三个人和way去大连开会在山边抓拍的照片,山上的太阳旺的人睁不开眼,照片里的我还穿着很土的衣服,那件绿毛衣是我和jl在太平洋打折的时候买的,现在看起来很傻,带着mng的眼镜笑起来眼睛里什么东西都没有
余下的链接是bn毕业的时候,师姐妹四人的合影。那天为了让way高兴,我很朴素的穿了衬衫,把头发梳了上去,她说好看,我却觉得很老气的样子
那个时候的我还没有变成像现在这样,一走出去就被认出从bazaar出来,说话做事穿衣服都劲儿劲儿的。
前几天出门我跟Mr Rabbit说你送我上班吧,今天我要穿那双白靴子。
公司就在我家对面,步行2分钟的距离。去公司有两条路,一条是径直的花园石子路,一条是平滑的大路但在门口有一块斜坡。
他忙着和美国人开视像会议,眼抬都不抬一下说 真不明白女人,既然鞋子不好走路,买它做什么。
结果自然是买了一年多,一次都没穿过。而那双黑色匕首根漆皮过膝靴的使用次数也不超过20次。
我们说好了晚上要去公司健身,Mr Rabbit在北京没有冬天穿的运动外套,在呢大衣下面讪讪地穿了一双运动鞋,被我一路追打一路笑笑到岔气
很多时候,就像当年倪老师对我们说的是“海飞丝创造了头皮屑”,而不是头皮屑创造了海飞丝,革命引发了爱情,而不是为了爱情发生革命。
昨天在家里从早到晚吃一种口味的饺子,小时候煮饺子的时候想,饺子就像流莺,前一秒还蜂拥沸腾,关了火安安静静蹲在锅底数钱。而现在呢,在家炸了一天的饺子,就像读书的时候在学校门口买香酥鸡一样,把一整瓶橄榄油倒在锅里炸。看到那金黄色的饺子在明澄澄的小锅里扑腾扑腾的翻着身,油色渐暗越来越多的碎屑沉在锅底,便觉着在时光这锅汤,谎言和忧伤就像皮屑一样从我们的身上掉下来,然后视线模糊。
昨天和my吃东西聊天,虽然知道他是chanel的人还是忍不住问他哪个牌子的彩妆好
早有心理准备他会说chanel ysl 或者armani,没想到他却说好着的时候不用化妆,你还是大好的时候。
很少有大牌彩妆师会这么说,在很多场合素面的我总是会被诟病
好着的时候,这种形容听上去实在是很奇妙,当有人说你还好着的时候,你难免会开始想你好着的时候究竟在哪儿
在北京这个你带来多大梦想就能给你多大舞台的城市,没有一个知根知底的老朋友。在这里我有很多同事、伙伴、熟人、工作搭档,却没有一个自己人。
而那些和我一起长大的人,从不同地方来,又奔向了不同的地方。一个在美国,一个在法国,一个在新加坡,一个在意大利,而剩下的那个又要去英国了。
有时候,真的,我也想走。只是走又是为了什么呢?等我想清楚这个问题大概就是走的时候了。
 
 
 
 
我和师妹
2/9/2009

对自己的名字很陌生

一眨眼奔三的人了
买房还是不买房
结婚还是不结婚
上海还是北京
我看上去和一个庸俗的上海小女人一无二致
在震耳欲聋的热闹爆竹声中深深寂寞着
对自己的名字很陌生
他说:“桌上趴着五角冰纹的杯子,和没有盖被子的咖啡。
开水倒下去,茶叶浮上来。我说服自己喝些水。
复旦的天亮得早。”
那个他是我,16岁时候的我
而在很多很多年以后,在网上看到陌生的女孩儿写的日记“一直喜欢一个叫于戈的人,他说:“桌上趴着五角冰纹的杯子,和没有盖被子的咖啡。
开水倒下去,茶叶浮上来。我说服自己喝些水。复旦的天亮得早。”我上初一的时候,他是复旦附中的一个文科大男孩儿。那时,我喜欢这样的人。
我得承认,在我顺利地沦为一名文科生后,我还是有点喜欢这样的人。分不清因果。”
大多数人认识我的字会忘记我的性别,甚至对真相深深失望,站在2009的年头我似乎已经忘记我说过的那些话。对自己很陌生。
在这段文字背后,我想起复旦附中的阳台,是大大的,有弧度的,我们在阳台上养猫,我们在人群里深深的寂寞着。我总是在6点多的清晨坐在空无一人的操场看鸽飞,
然后回到教室,手握一杯开水,站在阳台上看头上移动的云朵。那其实不是我的原话,当时的情景说的是五角冰纹的杯子下面是浙江出版社的数学精编,我总是说服自己喝些水,不想回到教室。喝完了水就对自己说如果有人出来我就回教室。直到最后对自己说头顶上的云朵不再移动,我就进屋。
其实当时的心态甚至和现在有点相似,明明很忙碌,心里却是空的。明明有很多事情,很多机遇,很多转折,却什么都不想动。复旦的天真的是亮得早,过去许多年,我每天都会看天空,而现在很少很少。
对自己的名字很陌生,那些年那些事,那些人那些奔跑
1998年到2005年的我
2005年到2007年的yugugu
然后是现在的我
感觉很神奇
记得21周年特刊的大稿子里,我署了yugugu,主编说不是不让大家属笔名,只是希望大家能取端庄一点的笔名
当时我是愕然的,因为gugu从来都是我,没有想过什么笔名
有意思的是,在罗马参加时装周晚上回到酒店,扔得满床都是请柬。洁白的信封上用花体手写英文描着我的中文名缩写,反过来看恰好是赫然的“咕咕”两个字。
这段记录只能留在space上,因为开心网上的人大多都不知道我的过去
而我在建这个space的时候之所以取名hugo的二指荒原,是因为无论是代表着爱情的左手钻戒,还是代表着事业的右手钻戒,当我摊开双手,十指荒原。
而如今的我,勉强可以称得上都算有了。
又也许是都没有了
1/5/2009

很想稳定的我很不稳定

我的小头里面总是装着很多个why not
像一锅热辣蹦跳的小豆子噼噼啪啪的炸脑袋
这就是一个学服装出身的时髦女青年和一个学文学出身的艺术小青年在时装编辑这一职业生涯上不期而遇之后所发生的重大分歧
与其说是对时尚的热爱对文艺女青年来说吸引力的本身是对巨大未知可能性的憧憬,对视觉创意的浪漫解读,对和优秀的人一起工作的渴望,以及对一切不可能的探寻
世界上所有的工作都有框架,世界上所有的江湖都有政治
为什么不呢不呢不呢
当一切和经济挂钩我开始学会用新闻语言说话
而文学更接近于梦呓
如果文字至少还有理可循,那么审美简直就是一种强者的荒谬法则
像金阁寺里所说的那样像个生来就是哑巴的国王
每一个内心丰富的孩子都希望自己是个沉默国度里的国王
磨合本身和粗暴的群体命名一无二致
 
12/16/2008

尊重,然后才是喜欢

记得cosmo上有过一个选题,大概是叫谈心很奢侈 上床很容易
就好像在高中的时候,我们说人贱人爱 花贱花开的道理一样
薛爷爷说他的职业永远看见的是人间的不幸,只要自己还活着就感到高兴
而我们这个行业永远都看到传奇,所以永远不容易快乐
而对于这些不那么容易快乐的人来说,敬比爱来的珍贵许多
越是传奇中的人,越是优秀的人,越在乎超越性别的客观认可和性格处事上的肯定
除了爱情,两个历经沧海的人早已知道自己要的是什么,对于婚姻能给予自己什么,都一清二楚了
所以才不会犯普通男人的错
与其说是忠贞,不如说他们更吝惜自己的羽毛
换言之,就像我爸当年说的那样并不是不想犯罪,而是犯罪动机不足,犯罪代价太高
 
 
 
11/25/2008

每一场痛并快乐

msn中毒大半个月,失去了看别人space的乐趣,网银中毒、被迫中止网购,小本重装资料尽失,满地爬都找不到我的local手机号
我说 我的电脑被清了 手机号掉了 手机坏了 网银中毒了 还工作个p
然后默默地坐在Mandarin的落地窗前的塌上,往下看是PRADA 、Chanel巨大的灯箱广告,心里一片空寂
手里捏着只有一个人知道的香港手机,桌上散乱着在万宁买的胶囊药片,蓝色的屏幕一闪一闪仍然是个空白的文档
是我们已经过了玩生离死别的年龄,还是是我一个人明明过了还不肯安分
重新打开space看上一段记录 简直无法想想自己有过如此心安的时候
问我要什么welcome drink
 still water
服务生很惊讶的说for free, juice ?coffe ?tea ?champagne?
很坦然的说我有肾结石 谢谢
然后他就很nice的给我送来一大瓶依云
Mr Rabbit很狐疑的看了我一眼说 你不是说酸性水喝多了致癌么
是啊,太酸更容易得癌,太碱会结石,你选哪个呢
人生就是这样的
 
事实上昨天还在吵架,或者说不能算是吵架。因为每一场“吵架”都很抽象。
我很习惯说出口如果你要当年的我大可以回学校牵一头年轻貌美温柔的学生仔(虽然当年的我也很不温柔)
既然花五千块钱能买一头牛,哪为什么人们还要为170万一只的Hermes 包而疯狂
非要问我给了你什么
我只能回答虚荣——well educated、good taste、sophisticated 、decent...
说出这个字眼我亦忍辱,随即摸着良心说我们都不觉得fashion editor 有什么manner,这确实很无聊,但对大多数人来说,依然很重要。
你很诚恳回答是。
其实我想说的是,更好的我对你已是最大的受惠。
 
我们都太容易忘记好的一面,在哪怕几小时之前刚在你的臂弯里苏醒,睁眼看到金色的阳光、蓝色的海洋和无数无数的点点星帆,有很Lanvin的蓝、很Dior的瑰粉,壮丽得不得了。等到那些最大最美的帆船消失在眼前,我们才想起相机。滚烫的甲板,嗖嗖的冷气,热乎乎的沙爹,冷冰冰的生火腿,顺着波浪的摇荡闭紧双眼,这样的天气刚刚好把头发弄乱却不会让人难受。如果不用文字记下我们不会记得曾经在一起度过多少美好的瞬间,只会记得商务舱的煲汤不烫,面包饼皮不松脆,游艇会的汉堡不Juicy,Mandarin的鸽松让我腹泻,而海皇炒饭里的大扇贝则有些许不新鲜,午夜精选的room service的巧克力蛋糕上居然没有热情果......
 
没有一个男人会想要娶个女王回家,“我从来没有说过新秀丽的箱子有什么不好,是你一直在说不好。”我们的生活充满了琐屑的争吵,只是因为Mendoza没有我一见钟情的那个像Pucci一样的印花小箱子,只是因为你分不清楚远处橱窗里的高跟鞋是漆皮还是塑料。只是职业病。天经地义。
我很偏执的满城找鞋,找一双mary jane的水红色软塑胶坡跟鞋,其实一年也只能在度假的时候穿个一次两次
你不断地问我直接去melissa买不就好了么
你永远没有办法理解我这根奇怪的神经 我对我想要的东西要的从来都不是一个结果
是一场纠结的旅行。从第一次在新加坡试了又试没有我的鞋号,再到在某人的blog里看到这双鞋,然后每天吃午饭都会绕过娜奥米家的橱窗看两眼。你始终不能理解为什么我那么喜欢,却不直接买下。虽然我说是因为在零下一度的天气花小千元买一双塑料高跟鞋实属不智。但你不会知道当那双鞋,我要的颜色,我要的款式,还恰恰有我的号码,就摆在我家门口的时候,我的心里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我没有办法三言两语把这种感觉说清楚。我曾经这样错过了很多东西,很多人,也从此灭草了很多欲望,从而更知道什么是自己真正要的。这是一种奇妙的感觉。
我知道你依然会觉得我脑子又坏掉了。
所以我才会觉得这是我和你的问题,而事实上这是男人和女人的问题,也许根本就是世界和我的矛盾。
我在我们的精神世界里打了很多物质化的比喻,比如“你刚才的问题就像一个农民在问Hermes的包有什么好”
说完就脸红,改口说“我只是新秀丽这样烂大街的箱包,没什么好值得炫耀,但我是一只有梦想的新秀丽,至少我希望明年能变成Rimowa”
这样的责难对你来说是否过于苛刻,当我的同事在铜锣湾打电话给我说“哪有你说的彩色箱子,印着Gucci一样的花纹?”我在尖沙咀的喧闹街头不可理喻的对他反复“是Pucci不是Gucci!Emlio Pucci!Matthew William式的印花!”说完就绝望了
一个时装编辑尚且不能明白我要的是什么,我却觉的易如反掌。何况是你
我没有办法对生活放低期望值,这会让我疯狂,所以我只有crazy busy加倍努力,而你看不到丁点的好处,只看到所谓爱情被沦为牺牲品
终究我还是一个月亮在处女的天平,可怕的天平
 
 
 
 
 
 
 
 
 
 
 
 
 
10/26/2008

流水报 劳动的一天

到月末稍稍缓口气
周五晚上看杜拉拉升职记看到三点
周六一大早就没有了 去玫瑰园喝下一大玻璃罐酸溜溜的玫瑰冰茶,胡乱往嘴里塞下一个巧克力布丁、一个香草布丁、两块迷你奶酪三明治和一块腌肉卷就匆匆回家了
因为天太冷风呼呼的不愿出门在温暖的地下室走来走去
上网查了一堆想吃的餐厅,一出门还是被寒冷怯住了,毫无念想的在会所餐厅点了煲汤和若干小菜
吃完午饭从阳光灿烂的会所餐厅出来已经两点半了,窝在被子里看了让BAZAAR台湾版主编赞不绝口的《海角七号》昏昏睡去
昏睡过去前还发生了个搞笑的小段子,看完片子在床上打来打去,乍还满脸诈笑的疏忽就大哭起来(因为脑袋撞倒了茶几的尖角鼓起一个小包),结果晚上7点醒来以后脸上的眼泪居然还没干
晚饭还是排骨汤炖水蛋和家常豆腐冰激淋巧克力若干,并发誓再也不去西单,因为打不到车,而坐了两站地铁,被车厢里的气味熏得并住呼吸
重点要说的是今天的大罢工
当主妇中午11点被羽绒被热醒,Mr Rabbit开会去了。怅然地起床打一通电话,让超市送水果、水、卷筒纸和洗洁精,让面包房送面包、让果汁吧送果汁、让祁朝家送饭菜、让小区物业送两个阿姨来打扫
结果,很不幸的是阿姨“售罄”,要到下午四点才有,送吃喝的个个忙碌,要到下午两点才有空。除了超市最快速度送齐了我要的东西之外,其余皆忙碌。于是劳动的一天开始了,深色的衣服、浅色的衣服、手洗的衣服、毛巾类光是分类就整了半天,换床单换被套,堆满了水池的锅碗瓢盆先浸所在肥皂泡里再说。饿的咕咕叫的我无计可施只得继续仰仗会所餐厅,毫无想象力的继续萝卜仔排汤、葱爆羊肉、番茄炒蛋。劳动的一天,油盐酱醋,可怕的就不开火的厨房在昨日炖了一个骨汤水蛋之后,被讯问有没有还没过期的麻油,是否还没臭掉的柴鸡蛋。很遗憾找了半天家里从来也没有过麻油这种东西,只有意大利商会送的特级橄榄油。
昨天我很认真的看待自己的生活和我对生活的姿态。换作从前,早就会为淹没在琐碎里而崩溃,可我现在变得坦然,坦然地去接受飞来飞去的“两地分居”生活。人老了,开始习惯,开始心安,不再追逐。Mr Rabbit说你可以试试看想要和我结婚,这样就知道我想不想和你结婚。我才不会上这个愚蠢的当,而我从来就是个心在飘的人。从前有人说我是杜拉拉,我以为人是在骂我。翻开第一张“杜拉拉,南方女子,中上姿色,受过良好的教育,没有家庭背景,全靠个人奋斗”,心道确像。看完全篇,才道是人在夸我,我哪有杜拉拉百分之一的聪明努力。
先是梦到了怀孕,而后又梦到了带小孩,最后我说我大概是真的老了,虽然还是不想结婚,至少变得不再讨厌日常琐碎。我不知道这种循环会有多久,比起年轻的时候,我对于我的东西有了越发真切的感觉
10/21/2008

十岁看到老

前一秒我的msn nick是——能死不能病简直就是对编辑工作的精切描述
后一秒当放弃熬夜我的msn nick是——工作不做又何妨,杨贵妃迷死唐明皇
想起今昔两个小段子
今晚在开心碰到高中同学,家境优渥,在国外读完书就结婚过起了阔太生活,周游世界为乐,唯一的烦恼也就是13个小时的头等舱飞行依然痛苦。
互相吹捧了一通之后,我说你这样好,不容易老阿。她说你这样好,充实,不像我只能无聊的在家——翻翻BAZAAR
于是我很不要脸的揶揄了一句,社会多么不和谐,我们在公司每日每夜的干只为了像你这样的阔太无聊的时候翻两页
吐舌
纯属玩笑
于是想到我16岁的时候,有个女孩儿跑来跟我秀艺,伸出一双十指葱葱的手说“我这双手会弹琴会谱曲会跳舞会打五禽戏会调音会打排球......你会什么”
我想了一下,脑海里飞腾而过,最后伸出了我的手在她的面前正过来翻过来翻了两下说“我这双手,什么都不会,只会伺候男人”
 
10年之后我跟姆妈说起这个老掉牙的段子,笑的喷饭
我说你知道其实我不会伺候男人,我是一个把cpb粉霜5年有效期用到过期还剩下一大半的女人,别提伺候男人,连伺候好自己都不会
 
两个无关紧要的段子,并不是把矛头重新指向嫁得好还是干的好的问题
我是真真伺候不了男人的女人,并不是不能做,而是每做一件事,我都会有一种洗手做羹汤的心态,所以在这一点上我不如大明
想到吃饭的时候老大买单时对我说,只要你跟着我一天,就永远不用带钱包。直到你有一天加入豪门
亲爱的老大,真的很遗憾,我这辈子都无法加入豪门了,只能委屈你继续为我们的午饭买单了大笑
 
10/13/2008

厚颜无耻 忙碌无尽

每个人都会在固定的每个阶段觉得自己忙得要死

然后这种对忙累得承受力会不断地被更新

我算是一个自讨苦吃的人

对自我的要求实在不能算低了

当然在不扬鞭自奋蹄的BAZAAR Team中我也只是普通的一员

尽管如此我对老大对我的要求远远超过了我对自己的要求还是很惊讶

我知道你们会说我在15号到20号呆在上海很幸福

事实上14号是我的生日本想半夜之前赶回家,结果临时下午要见某品牌vp然后见一个美籍华裔设计师,只能15号一早飞回去

15号一个品牌合作的装置艺术展

16号一个设计师的采访拍摄

17号一个品牌的媒体晚宴加活动

18号一个品牌的开店

19号一个时尚创意展览

20号某工会主席的采访

在15号-20之间我还得当天来回飞北京上海

而本该在这几天内完成的联络工作和常规的消息发布同步进行中

同时希望能够和crystal见一面、邱昊最好也能见一面,都是放鸽子放了太多次,欠着的

上海新开的多设计师精品店最好也去踩一脚

几个老友、快生孩子的婶婶总得也见一下

1月选题的策划联络细节确认摄影化妆拍摄进度照常

11月头上的一个星期天天跑中国时装周

11/11-12在四川

11/13重大拍摄

11/14次重大拍摄

11/15-16重大拍摄

此外还没定的日程中至少有一个美籍华裔一个台湾设计师的联络采拍

......

我对觉得自己脑子不够用日程安排太满而觉得很羞愧

因为很显然我们的总监、主任、主编比我要忙累得多

永远觉得自己很忙,永远回头看觉得以前很轻松

好像是一个养牛的人,每天举小牛,举着举着牛长大了,他也长大了,永远都觉得那头牛很重,很重还是只是很重

我真不知道那些比我优秀的人是怎么工作的

量化进步和时间管理做的那么好,工作社交两不误

我很羡慕她们,也希望有一天自己也能像我的工作伙伴那样礼貌的回复今天我休假。而不是像现在全年无休24小时待命依然干的不死不活

成长是件可耻的事情,因为永远在往前看,偶尔回头留下的脚步始终是歪歪扭扭丑陋的

 

10/7/2008

用最靠普的姿态做很不靠普的事儿

确切地来说是用最靠普的姿态为很不靠普的事儿挣扎
我觉得自己每个月都在做很不靠普的事儿,听着就很不靠普
焦虑烧心纠结全都是自找的
上个月我为着设计师团团转,一个人在美国失去联络(后来联络上了给的图文却显然低于标准),一个人在东京虽然联系上了但片子没法用,一个要回中山,一个要回东北,人怎么也凑不齐,给的资料永远也说不清楚听不明白就是不来赛阿
回头看看上个月的任务显然简单的多,因为这个月变成和国外的十个大牌设计师纠结
从节前拖拉到节后,再加上四大时装周显然各位大佬们都没空理我
我发自内心的潜意识罢工
我的图阿我的文,匪夷所思的选题,莫名其妙的操作
全都是自找
我总是在做自己此刻驾驭不了的事情
和设计师沟通要比品牌难。国外的大牌设计师总是任性的,晃点媒体是他们的习惯,更何况你是个英文书写很不溜的中国人。而中国设计师的媒体公关总是很不专业,他们不是人不好,不是耍大牌,就是永远都不知道你要什么,不明白规矩。更何况中国的媒体鱼龙混杂,他们总是很天真地搞不清楚媒体的等级,动辄用一些二三流媒体的要求很纯朴的回问我,我就崩溃了,一次又一次的崩溃。。。
不大牌的上不了BAZAAR,大牌的难伺候
Mr Rabbit问我你的back up 案呢,我呆滞双眼回答说,我没有back up 案
“你怎么能没有呢”显然他急了,言下之意是你也太不专业了吧
“可是每次最终还是做成了”
“你不可能每次都幸运”
“我不幸运,非要问我什么是备选那么就是......做的不那么好,但还是要做成”
“人不可能永远把自己推向极致,迟早有一天会崩了的”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不能忍受明明知道有哪怕很小的可能去做的更好而不去做。”
“可你一直都在抱怨抓狂”
关于这个问题的讨论每次都很不愉快,只要一讨论到这个话题我就不愿意深入下去
我不知道这种青春期执拗狂要伴随我多久,在远离尘嚣的梅家坞,我的长假综合症频繁爆发,高频率的叫嚣不要上班,不要工作,不要回北京......
上了飞机以后就变成三秒钟一条短信:你什么时候来北京陪我
直到像一只知了一样把人生生的叫到身边
对此羞愧难当
我真是个很糟糕的女人哭泣
9/23/2008

任性啄木鸟和任性喜宝

女人是真真不能任性,但偏偏是个女人就都爱任性。
所以最重要的一点还是自制。
除非你生气的时候还是那么美,那么大胆生气,否则就只能学小宝关灯狰狞。
有时候把男人当作外人,对彼此的关系会更好。否则怎么叫相敬如宾呢
男人会把你的疏淡当作懂事,前提是你的疏淡背后是更精彩的私生活。
是个女人就都不会喜欢自己发脾气的样子,尤其是底牌已经出完的时候。
说什么怀孕是女人最美的时候,全赖两人的爱情储蓄有多少
在你的美貌和生理最最弱势的情况下,随着荷尔蒙的升高,心态变得很不稳定。难免动用内耗,若是爱情帐户数字丰厚,则了不起在孩子降生活慢慢补足。若原本就建立在虚无的浪漫之上,难免岌岌可危
女人变成女神之后,一定要回到女人的状态下才能结婚,始终把你当作女神的男人是没办法嫁的
熟女的任性已不再可爱,再变成伤害之前,我们这样一群轻淑女该学会如何让自己变得可爱一点。
婚姻迟早是需要爱情之外的一些东西来维系的,所以找个高尚的男人至少也是一种下下之策。
之所以有了如上牢骚,是看了liba的一个实况贴,题目叫做如何与百万富翁离婚
再度验证了处女是多么不可理喻的一种动物
但凡处女结婚生孩子的人都过着一种很不可思议的日子,发和不可思议的脾气,享受着不可思议的幸福,爱着不可思议的男人
总而言之,和处女结婚是一件非常可怕的事情。而我们每一个人也都经历过这段可怕的岁月,最终成长成一个心智健全、知分寸、识大体、世界观价值观完整正常的轻熟女。
好吧,不得不承认离完美情人还很远。除了自制,修改自己,没有更好的办法
想遇到完美男人,请先变成完美女人吧
 
9/9/2008

寻欢作乐

通常好时光被拿出来怀恋的时候,事实上真正美好的感受已经消失了
所有的好日子都在记忆里,年轻的时候她明明是一颗酸苹果,过不了十年,就成了透明玻璃罐里蜜色流光的一枚蜜饯
很多事情都是在回忆里不断被润色成藏头掖尾的传奇
看了晓雪相恋十年,奉子成婚的那段,最重要的是十年后的早晨睁开眼第一个看到的人还是彼此,心里还是动了一下
lilo说以为我与Rabbit新恋燕尔。其实早已“n年之痒”了。晒一晒不见天日,莫衷一是的坚持。
让我们寻欢作乐
不断地制造可以被怀念的桥段
寻什么欢 做什么乐不重要
和谁在一起也不重要
重要的是我们这一代的成长实在太严肃了一点
在能疯的年纪都没疯过,离家出走就算是顶大的事了
 
9/7/2008

一切都是为了放弃

昨天和加班mate们吃晚饭,蜜桃的酸汤盒菜很适合我这个假冒山西人
聊到我们来到bazaar究竟图什么,我说一切努力都是为了放弃
还是回到庄子的一年而野,二年而从,三年而通,四年而物,五年而来,六年而鬼入,七年而天成,八年而不知死、不知生,九年而大妙。
世间所谓的盛极而衰,都是在六年而鬼入的时候,开始走下坡路。人生就像猴子爬杆,爬到最高点是再往上爬还是走下坡路是个问题。
我是个很很很浪漫的人,没有所谓时装野心,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有一天可以什么都不要了。
赵为笑我青春叛逆期没有过
有些人大概一辈子都是这样的,罗曼蒂克得让人无法忍受
只有我跟马良说这句话的时候,他给了我个对!
昨天晚上扫小宝所有的帖子,扫到半夜,累的不行昏昏睡去。
醒来对MR Rabbit说我太爱自由,太容易厌倦,我可能过几年会想去不同的国家呆一段时间,读书还是工作无所谓,反正我不嫁人。一直跟着我很辛苦,如果你想要的人生就是车房儿女,赶紧尘埃落定。
我和女神的对话已经从“把粉丝卖出鱼翅价”到“你要相信自己是鱼翅就真的是鱼翅”最后到了“我就是粉丝,粉丝就是比鱼翅贵,怎么啦”
嗤嗤的笑
小宝说过一句类似“女人始终坚信自己是美的,男人就会对这种坚信着迷”的话
我想到自己从小到大没有迷过亦舒,难怪情商很低
我说我没想要嫁个很有钱的男人,但我一直以为我的男人得是能够带着我看世界的人,能带着我一起飞翔,一同成长,共同适应陌生的环境、在广阔的天地拼命的汲取营养。我的男人必须是一个partner,一个很好的搭档,唯此我才能够不厌倦。
我曾经对一个男人说,我之所以喜欢现在的bf是因为他很善于倾听,也懂得尊重
那个sb马上就说倾听谁不会阿,有个耳朵就都能做到
我立马和这个人绝交了
我不是个善于倾听的人,我和我大多数女朋友,以及曾经交往过的男朋友都很不善于倾听
真正的虚怀若谷,而不是因为自傲产生的自卑,我们的人格是很不健全的
8/31/2008

博茨瓦纳归来

南非的钻石不便宜,机场的H色50分裸钻5w,rosebank里的brown 73分 G色钻坠子2w5k9,santon city的裸钻k色到g色不等,没见到美钻,价格也不可爱,故未下手
飞机很颠,飞机食物很难吃(我和女神的共识,并且我们还都颠吐了)从北京到曼谷大概是10个半小时?还是12个小时,在曼谷等了4、5小时,还好royal silk能免费马沙鸡。从曼谷飞约堡4个小时,从约堡飞博茨瓦纳一个小时,从博茨瓦纳飞矿区,从矿区飞回约堡1个半小时
让各位失望了,南非是在没有什么东西可买的,每天天黑就起床出门去看矿看厂看得我这个物质女心气奄奄,最后一天看动物,依然期望大于实际。
唯一失误的就是我和女神没带rand,我幸好还带了美金,在白人老太太的vintage shop里抢的鳄鱼皮clutch和柔软的大橡皮小包一枚,天天嚷着把鳄鱼装在大象的肚子里
实在是很心痒Navy Blue的kid lamb long glove,非常非常的美,很深很深的蓝,镂空的边缘,很薄很轻很软的皮子,但是!但是!但是!连我的手也很难伸进去,导致与我一再的问老太太 is it for children?得到了一再否定的回答,老太太告诉我这种手套就是很紧很紧的裹在手上的,可以让你很优雅的四指玲珑。女神听到一定会说我矫情,曝光我明明已经把手套进去了,可是请问如果我买了如此美丽如此脆弱的手套,每天早晨空腹吸着气才能带上手套的我和我的粗重工作是多么不相称啊
我一路上都在想着那手套,那是一伏有些年头却从未被带过的过肘长手套,米白色的同款因为很旧了只卖45兰特,可是太脏了,我犹豫了很久没有买。深蓝色的是300r依然很便宜,可是我们没有兰特。既不能用美金欧元也不能刷卡。
在mall里换兰特是100美金净到手625兰特,但在机场是750,很亏
女神买了一件vintage的狐狸皮短楼,有些旧了,不是高贵的毛色,但仍然很美丽,才450r
女神最得意的是买了一幅很古老的狮子耳环,金灿灿的灰常好看,才30r,还有女神买的金色烟盒,很古老很美丽,才几十块r
我天天想着老太太的vintage铺子了,有好多好多漂亮的东西,一个轧鳄鱼花纹的tote,革的,成色还算比较新,式样大方,才69r。虽然不是真皮,但是实在是很便宜阿。还有美丽的蜥蜴皮包,样式是古了点,但很大方,也才七百多r。我和女神捶胸顿足的说,要是能刷卡,把整个铺子都买下来
新的鸵鸟皮鳄鱼皮包也到处都是,在集市开价五千多r,在商场有做的几乎乱真的kelly shape一万四千五兰特。但不知道为什么我对那种毛孔排列特别整齐的鸵鸟皮感觉非常不好,我老是怀疑人家是假的。
一共7天的行程,有一大半时间在飞或者在车上,除了第一天抽空去了一趟mall最后一天看了点动物其余时间都在看场看矿看黑小孩看艾滋病人。。。
唯一的收获是原来我不吃生蚝的,现在我吃了。原来我吃三文鱼的,被黑兄弟们把胃口给搞恶心了,再也不要吃了。原来我不吃番石榴,现在还是不吃。
我几乎是什么都没买,因为觉得那些旅游商品都好丑哦,是在没办法说服自己。
颠沛流离一身臭汗回到北京,打开电脑收邮件,惨叫一声昏过去。半个月前月出去得稿子,原本今天要交稿,大牌作者罢工不写了,而不靠铺品牌也没按照我给的23号deadline交图,站在截稿线上,我手里一个字一张图都没有,呜呼哀哉
长差的结果就是一片狼藉
直奔公司加班加到南非时间
我的女神阿,我要睡觉去啦
8/21/2008

烧心症

自从wasa同学断定我有点“用力过猛”之后我泰然的承认了自己确实做事容易用力过猛。最大的特征就是间歇发作的烧心症。
自从我回来以后很忙但不知道在忙什么,都是在处理琐碎的事情。
才从上海回来没几天,今天又飞了一次,明天慈善夜,后天飞南非,有很多事情放不下
原本去南非是老大想让我休息一下,结果变成我为长差愁,愁我手里的几个新栏目的运作情况,方方面面的联络害怕要耽搁一个星期
从南非回来以后又马上要赶到上海给jl送行,在马上赶回来
最近半年我回上海经常只是为了打飞的去吃一顿饭,或者做一次人肉快递,永远都是rush hour
我说我心很烦,Mr Rabbit说你总是很烦。我说还是因为11月改版有很多事情不太适应,方方面面不熟悉。
做个两个月就心定了,还好今年不跑时装周,否则要弄死了。
很欣赏娜娜的msn nick,有一次叫做物质至上并不是精神至上的绝对对立,物质至上就是购物时的精神至上
还有一次娜娜说事事靠谱就是对自己的很不靠谱
和别人学着去负责学着去靠谱恰恰相反的是我们要学的是不那么负责、不日夜连轴转、不把自己逼上绝路
学Mr Rabbit对客户说对不起我已经下班了。
虽然这次的时尚产业志把我们都磨得很惨,但最后的效果实在令人欣慰
工作对个人的意义并不在于做,而在于做之后我们自身的改变
如果做来做去,人还是老样子,那还是别做了
虽然大多数人都是如此
幸运的是我和少数人在一起
然而在和这样一些少数人在一起的我感受到的是温暖的冷漠 聪明人特有的冷漠
水泼不进
 
 
8/17/2008

一件伤心的事

那就是发现自己的文字越来越烂
力不从心或者心不用力
以前写东西很用心,花个几天整理资料,花半天写提纲,花大半个晚上成稿,美美睡一觉,第二天早上再过一遍,精修一下
在我还是个写手的时候,给雨璇写的稿子都是花上3-4天磨出来的
但现在呢,几乎所有的稿子,都是最后一天晚上,更多时候是已经脱稿了几天之后,从晚上九开始疯狂google,11点开始写,两三点写完,看也不看就交稿了
糙的很,沦为了一个google宝宝
这不是一个靠谱人的靠谱态度
以前我写东西都会看看书和别人交谈
现在简直就是水泻
以前我跟雨璇说无论是写稿、做翻译、或是烧菜煮饭缝缝补补做手工,对我来说都像是一个木匠坐在家门坎上削木头,削阿削阿,人形出来了,再磨啊磨阿鼻子眼睛出来了,最后用砂纸在手里打磨,慢慢的光润的人形出来了
我说我本质上就是个手工匠人,雨璇说听我这么说都觉得很享受
可我已经很久没有享受的姿态了
我成天处于焦头烂额的状态,写策划、写开会的东西,写图说,修约回来的稿子,写约不出去的急稿,作为一个编辑这些都是没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但对我来说一切都变了
wasa说做媒体是会毁人的
yh说当初不想让我做媒体就是怕毁了我美好的文笔和人
想起开心网上的测试,说假如明天就是你在公司的最后一天可是你还没找好新下家,你会怎么做
婉容选的是在家疯狂投简历打电话
而我选的却是出门度一个大假期
我在飞机上看着大片大片的云朵
很莫名的跟Mr Rabbit说想想也很后怕,媒体来来往往那么多实习生,人家来北京都是住亲戚朋友家,或者租那种短期的求职招待所之类的。就我什么也不问,敢一个人在公司隔壁租下两年的涉外公寓,如果提前解约,就要交1w违约金。也许有人会说因为我有钱,或者说我知道公司会要我,但实际情况就是1我没钱,到现在还会交不出房租,2我不知道公司会要我,而且公司也说不要人。照这么说,我应该是因为自信。但其实我一点都不自信,我来北京之前没出过家门,很害怕,没学过时装,天天在家焦虑。焦虑到要到锦江乐园玩过山车才能缓解压力
也许是因为够努力外加运气不错,后怕之余,我很珍惜
什么时候停下来,不知道
什么时候回头,不知道
我的梦想从来都不是成为一个优秀的时装编辑,也不是一个专业的时装评论家,或者一个畅销的时尚作家
我的梦想从来都是成为一个什么样的女人,她也可以是一个优秀的时装编辑,专业的时装评论家,一个畅销的时尚作家
哪怕是一个很棒的钢管舞女郎?一个潇洒的旅行家?一个光彩夺目的全职靓太?二流画家一流政治家?
最重要的是她是一个怎样的女人,手里握着永远不会惧怕衰老的实力,和幸福的能力
一种fancy的人生
从我的伤心开始说,说道我的憧憬
最后还是得坚持
8/10/2008

夏夜流水

Mr Rabbit回来了,又走了,
我算不出他在两个星期内坐了多少趟飞机以至于一上我的床腰部扭伤,6次?8次?还是10次?然后语重心长地玩笑说你要是辟腿了我不怪你惊讶这年头我哪里还劈得动腿啊,泡几次吧,熬几个通宵,就心肌缺血胸口痛两脚发软眼发花,可见劈腿还是有要实力滴
兔子今天说以前我是个温柔敦厚的人,她是说长相,言下之意就是我现在看上去不温柔不敦厚了凋谢的玫瑰其实我回到上海,只要不见工作伙伴,亦非半公半私,依然是当年的于阿呆,环境和气场难免会对我有所影响,就好像大波说我刚来的时候坐在角落里很腼腆,假象阿假象!
小朋友说我的眼睛小了很多,三年前是滴溜圆的大眼,以前眼角是上扬的现在下垂了——言下之意就是我老了破碎的心天地良心,我到现在还是不化妆的
很多人都说我现在很少贴照片了,其实是我的单反和dc都在上海,周三回上海把dc拿回来,就是老也得老的有凭有据咬牙切齿
小宝要回东京了,舍不得,周三飞,我周三回上海,自从开始作设计师,每次回上海所有娱乐都变成工作,连逛街都是为搜店
虽然这份工作离养活自己还很远,但至少还是很有情趣的
 
 
8/3/2008

安全感

我说晒什么都不要晒幸福
没错 这是我说的
有时候会觉得和我们这样不但作,还做得天经地义理直气壮地人在一起的男人是很痛苦的
你爱他一百分没有让你说成是两百分 照实说是的,有时候会需要一个交代
我一直都很感激SQ她管了我
虽然Mr Rabbit会努努嘴说可是她让你离开我
我说可是也是她让我变成了你爱的那个人阿
 
kate moss不是那个一米六七、身材平板、34岁的英国高龄女模,她是Kate moss
SQ不是那个毒物专家的孙女、谁谁谁的老婆、复旦大学、日本早稻田大学的高材生,胖胖可以很骄傲的说“我娶的是wasa”
安全感是什么?安全感是无以取代
 
在最近一次的激烈争辩中,我在滔滔不绝之后怒吼道:“I-'m- not- a- cosmo- girl- I'm- a- BAZAAR- LADY!”
说完自己真是很找抽
用咱抒今的话就是我每次生气的时候就会一叉腰,两眼一瞪,大声说:“What?We're BAZAAR! In China we are the top ! Who care?”然后就踩着摇摇欲倾的缎面高跟鞋大步流星的走了。
当然这绝对是个恶劣的习惯。
但是我想说的是这种坏形式之下,still mean sth。
在女权主义的帽子下面,从年头到年尾都在教女孩子如何把男人骗上床、骗进教堂、骗出工资卡和房产证,这是真正的cosmopolitan么?在足够自我强大的假象下面藏着一个极其不自信、微弱的自我。
所以,关于那天的争论是有关男人和女人 fair or reasonable
我们在幼儿园的时候已经学会了向男小囡撒个娇让他们帮我们解决吃不掉要罚站的熏鱼,在初中的时候已经学会了给男小孩们许个周末的约会,让他们为自己搞定三好学生的选票,用宝姑娘的话来说我们都已经是好几十岁的人了,早就过了“一年到头穿绸缎裙子喝花酒的日子”。男人不是傻子,女人也不是,在过分care对方的同时已经把自己放在了很低的位置上,宝姑娘说“从良了,赶紧走在暴发的路上”
 “已经过了用点小skill和你玩猫捉老鼠的年纪,要的不是那个结果,而是你真心觉得I really deserve it ”
 
一直在想安全感是什么?
因为我曾经是一个很没有安全感的人,太想结婚或者不想结婚都是软弱的表现
老大说安全感不是高薪、嫁个有钱老公,年轻貌美金,而是从底层做起,每一件事都从不会到会,不断地变得更强,最后什么没见过?什么都不怕
我说安全感就是变成一个icon,像SQ一样,你说不出她的title,也没有名片,比她年轻貌美、有钱有能力的人多了去了,可是她有一种能让身边人变得更好的能力,这种能力是谁都抢不走夺不去的,她到任何地方能让生活变得更好,让人变得更好,而我是深深受惠于此的人之一,尽管她似乎并没有为我做了什么。
 
安全感是你可以afford你所理想的生活,无论这种生活是不是别人给你的。你可以handle这种生活中可能发生的各种事情,哪怕微乎其微的比例。
Who can handle the truth ?这是Mr Rabbit在我们刚认识的时候常常跟我说的一句话,小时候我以为非常诚实有点毒,长大了我发现是因为自己能量不够。
在我们这个圈子有很多很势利但很漂亮的话,有一次老大和lv总裁说道但凡拥有百年历史的品牌都有自己亘古不变的灵魂,lv的精神是人生是一场自我发现的旅行。(几个月以后我们果然看到了那个tv ad),lv问老大那么拥有140年历史的BAZAAR呢?老大说BAZAAR的精神是这个女人所拥有的美貌、财富、与力量全都是靠自己的双手赢得。借这段话我只是想说我终于明白BAZAAR是什么,bazaar的原意是巴扎,新疆人说去巴扎的意思就像乡下人说去城里赶集。BAZAAR Lady 就是万物皆有女郎,就是自己吭哧吭哧从头开始,什么都有什么都不怕。我也知道BAZAAR在全球时装届只是一本非常实用流行的二线杂志,但借用罗峥就欧柏兰努纳斯达克上市对我说的一句话:“征服巴黎只是征服自己,征服纽约才是征服全世界。”
时装圈,想不“势利”也难?一直都很fan liquorice jj,梦想成为像她那样的人,而不是既不漂亮也没有品位的香港女人把自己和名人的合影加上实在不怎么stylish的自恋照堆在一起出一本书就以为是时装圈的全部。Liquorice说过那些somebody把给各家媒体写的东西放成一牌,XX时报、XX杂志、XXX电视台,唯独给她做的写上给Liquorice而不是xx杂志。对一个女人来说最幸福的莫过于你不用自己的美貌不用自己的身份去征服一个你真正感兴趣的人,所以wasa说我多么幸运,因为我没有钱。
 
7/28/2008

岁月的掌心

知道你正在前往硅谷的飞机上
我们在一起的短短两年间你总是在飞
飞离我 飞向我 爱情飞行员
每个星期至少两个城市 至多四五个城市 我以为飞行很好玩
在双飞了一个多月的上海以后我才知道当生活折返于飞机场是多么可怕的事情
“今天你在香港 明天在上海 后天要去美国” 1%的我很聪聪的自言自语 你不会来了
但你还是来了,还很笨笨的说我几点到
不说会死啊
我怕你捱不过今夜阿
我有那么不安分么
我是怕你难过得捱不过去
宝贵的一个晚上 一个早晨 一个下午
奔赴德内大街只为吃一口想象中的阳光灿烂
绕着后海温润的风 坐在你的身后奋力地踏着双人单车 直到脏脏的机油沾满双脚
挤在破旧的先锋剧场看一场爱无葬身之地 哼着薄荷的走调主题曲 用你的手机给妈妈打电话
在打不到车的奥运北京 第一次坐公车 开离人群 脱了高跟鞋 蹲在胡同口的灯柱下 看你为我所做的一切
我们好久不去凯宾斯基吃蛋糕 在泰和喝茶看晨报 去鼎泰丰等待油腻的蟹粉小笼
而我的快乐只能维持三秒 一如高潮 没什么大不了
很多次你送我去见别的男人的路上,都不忘在短信里说想玩多久玩多久,不用担心晚回家
你说和我在一起的24小时,看我花一个小时洗漱化妆挑衣服,最后还要帮我抹上身体乳液,开车送我在路上多看几眼
不知名的路旁的咖啡厅喝了一杯又一杯,然后接我回家,抱怨我一进门就脱了高跟鞋把妆给卸了,一共也没看到几分钟。
连抱怨都是甜蜜的。
我相信你说的,年轻五岁你不会这样爱我
我一如从前不唱歌不跳舞不抽烟不喝酒不玩色盅 只劈情操
坐在那里 不寂寞也不闷 生人旧人都一样
快的 慢的 世界的,我始终迷恋看,看人,看人和人的关系,最近有多了职业病,难免会为年轻貌美不知道该怎么藏拙的女孩子感到惋惜
我说我们都努力要恢复幸福的能力
16岁的我在讲台上方的日光灯管里藏用粉笔写的情书 而26岁的我白无聊赖的玩着逃生游戏
分手 或者 结婚 ,大多数人会遇到的问题,而我们没有
我给你的理由是 无可挑剔,可我不相信这就是我的人生了
廉贞贪狼宫的男人轻松笑笑 你觉得自己等得起就真的等得起了
我不是真的爱玩,只是有牌不出
只要你说不要玩了回家吧,我就会回家。可你就是不说,你说如果你担心我出轨,我就会真的出轨。所以你永远只接受让自己开心的假设。
第一次正面公开说爱你
在爱你的778天之后,摊开掌心看那条模糊的事业线似乎有了形状
你说你会做我翅膀下的风 这是我们之间的关系最有可能长久稳定的假设
好吧,如果不是公平那么至少合理 合适合理合情 如果有问题,这恐怕是我们最大的问题
等你回来 一如初见之前
 
 
7/19/2008

为风流买单

人们称他们为性情中人
因为一个灵异事件和我认识14年,中断联系好多年的发小联系上了
我跟Mr Rabbit说我遇到初中时的好朋友了,他很惊讶的说原来你初中时候还有女朋友
生病
汗,是的,因为她和我一样
各中隐情heye同学心知肚明
“一个18岁就会和不同的男人玩暧昧的女人,到了25岁一定会劈腿”——更确切地说是13岁,那么,好吧,在我们之间消失了的那七八年突然不见了
最后发现,我们都已经二十五六了,再来一句我还不知道你么
几年前你说你有很好的工作很高的薪水很多lv和很多情人
我一点不意外
现在你跟我说你什么都没有了
我也一点都不意外
可能不久的将来你又有了很好的前途很棒的感情
我还是不意外
你从来都有成功的能力,足够的聪明,足够的勤勉,足够的风流,好吧,你还是13岁时候的那个你,我也一样。
 
7/14/2008

一个混局

我去见一个从未见过的服装设计师
结果见了面发现她是一个药物设计师
于是我对她笑着说,我男朋友是物理设计师
 
6/27/2008

水落石出

我的人生轨道像刚巧遭遇了一场大洪水,当我们勇敢的手拉手挽起裤脚奋战了三个月后,水落石出。大水过后,发现把我们的人生磕得天翻地覆的亦不过是一颗小石头,往前看,再也没什么可怕
 
2008不是个好年头,8万人死在汶川地震、藏独、圣火在海外冷遇,通货膨胀、股市大跌......捐款、超度加买墓亦不过花了60多万,而几个月不上网股票基金就跌到那么多了。服丧成为了最合理的不结婚理由,妈说在北京买房吧,不,我不能忍受爱的不自由。Mr Rabbit“公然”住进了我的家,每天吃着我妈做的饭,几个月来在医院熬瘦的小身子迅速恢复的小肚圆圆。表妹在我家对面上班,走路两分钟。表哥在我另外一个家对面上班,走路两分钟。我北京的家在我公司对面,走路两分钟。把抗抗接回来了,短时期内家里迅速热闹起来。当然,很快就会因为我和Mr Rabbit的返京、小保姆的怀孕、表妹的恋爱迅速恢复寂静,留下我妈一个人。
 
老d在6月16日平静去世,住进了26号太平间,随后搬去了龙华烈士陵园的6号房间,从生到死一切都很顺,即便结局无法改变。在吃豆腐饭的时候,大家都很High,谈笑风生得让我想起荷西死的时候三毛说妈妈和妹妹们在葬礼上哭得死去活来,葬礼一结束兴高采烈的去购物,绝对不会忘记给家人买上一块瑞士手表。葬礼成为了老死不相往来的远亲近友们的好日子,第一次发现原来家里有那么多亲戚。虽然这十几年来从来没有让我感觉到他们的存在过。
 
从这件事情上我深深地明白我终究是老d的女儿,不折不扣。只有他那么变态的人,会平静的把癌症末期的确诊书放进口袋,一个人开车去开会,上班,甚至还打算去北京出差。到死对我用的都是做领导的口吻,直到大吐血,说不出话来仍是对着我的耳朵略带责备的清晰吐字:你的治疗放案呢?而我,抱着手题,照常打着工作电话,一直工作到他咽气的最后一刻。妈妈说,差不多了,你快下床。于是我跳下床,开始念经。
 
所以当大家问我8月的鞋包品位书是否需要北京找同事接替时,我说我已经做完了。在他的床边做完了这个月的工作。从追悼会当天的摄影光盘上看,我妈很愤怒地说你怎么不哭啊?我说没有阿?你看水都滴到我下巴上了。我没有必要夸张、压抑、掩饰、否认我的悲伤,我不是一个局外人,我不需要像他们一样在棺木旁强忍或放声大哭。当我看到绝望主妇里Bree接到医院电话说她老公心脏病突发死了的时候,她正在擦银餐具,挂了电话她有继续擦银餐具。那个镜头,我感同身受。
 
我想带妈妈去日本,但问题是一我不会日语且不想参加团游,二我没有假期。我还想带她去巴黎,如果时装周能解决前面这两个问题的话,新的问题是我没有时间陪她,而她又是如此糊涂的女人轻易就走丢。总之,对于无可安慰的事实,我对她心存愧疚。今天我们去做了温灸滑罐、昨天带她去逛街、前天带她去看电影,我的问题是永远有多得令人智昏的事情等待处理,比如离校手续的十几个部门敲章、比如莫名其妙让我跑去一个乡下地方拍毕业证照片,比如让你在大雨中站一两个小时排队进场却不发毕业证的毕业典礼、比如永远排队排到你就说今天的钱已经发完的毕业报销、比如穿着令人无语的毕业班衫汗流浃背的穿着高跟鞋站在铁丝上拍毕业照,比如上传无数次毕业论文都因为格式错误被退回,比如吃不完的散伙饭、然后是家里的事情,看望老人、带bf去看病、看房、看车、领骨灰、做77、大事过后是小事......等等等等,让我忍无可忍
每天都很忙,从早到晚排满,最后发现什么都没做
这就是了结
 
最后看到我的同学们都把毕业论文的后记贴上来了,我也偷懒一把吧
聊以自慰的是老d在临终时因为我的后记而感动哽咽,虽然我觉得没什么好感动的,我永远都是在最后一天凑数,像拉肚子一样的写完看也不看一眼
正文就不贴了,我的朋友中知道邱妙津的人不多,贴了也白贴,再说way还指望我把它卖了呢
 

后记:

 

大多数的复旦学子对我们的母校都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归属感与宿命感,在我们这三年的求学生活中,衣食住行、读书做人都打上了无所不在的“复旦人”的烙印。10年前,我考入复旦附中开始了长达十年的复旦情结,而因为种种原因使我未能在复旦就读本科的这四年里,我的整个学习生涯中只有两个字——“回来”。直到2005年,从华师大文科基地班顺利直升复旦就读硕士研究生时,我的喜悦不仅仅像其他同学那样荣幸加入这样一所著名的高等学府,更多的是一种压在心里多年的石头落了地,终于还是回来了。

复旦承载着我人生最重要的十年的记忆,从16岁到26岁,对女人来说变化最大的这十年,我经历了98年初到复旦附中,2001年错过复旦本科,2004年回到附中实习任教,2005年回到复旦就读研究生的几经波折经历。我们曾经是那群在春华秋实园长大的孩子,在曦园那从天上长到水里的老树枯藤上荡着秋千度过了我们叛逆不羁的“人生十六七”,“复旦”对我们而言是心里绕不过的那个温暖角落,无论走到哪里复旦在我们心里都是“家”的方向。

2005年,王安忆老师是复旦带给我的最大意外之喜,高中时坐在旦华楼里抄写《长恨歌》的我怎么也不会想到几年以后会有机会师从这样一位深居简出的名作家。跟着王老师读书,更多的是学会看世界的角度和方法,她挑选学生的要求和一般人不同,并不会苛求绝对成绩,而是让你坐在她面前向她形容和描述你所熟悉的环境,换言之,王老师对学生的悟性、综合感受力和表达能力有很高的要求。而这样一种宽容的教学方式对我来说莫过于是最大的幸福,乃至于我接下来的人生轨迹不再以学术或者文学为自己的职业时,王老师都教会了我行遍天下的本领。王老师曾经问过我,从她那里学到了什么,在选择时尚媒体作为第一份工作时,我的三年研究生带给我什么。我很仔细的想了一下,正因为这样的学习背景教会了我很强的诠释、归纳和提炼能力,而任何一种职业难道不就是一种诠释么?发现线索,归类,总结,提炼,升华,这些在读书、交流、写作中学会的技巧在未来的工作中统统都能派上大用场。这一点使我和学新闻、学时装的人想的总是不一样,文化是受益终身的,而技术只能帮助一时。

在毕业论文的选题上,王老师和婧祾给了我很大的自由和空间,根据我个人的思维习惯、喜好和优势劣势,选择了邱妙津这样一位独特的女作家。在整个论文准备阶段,婧祾给了我很多帮助,从帮我去台湾买书,到给我整理思路,收集相关的学术评论。可以说,我在专业学习上一直是个很混沌的人,阅读体验很自我很个人化,是她们鼓励我摆脱对感性化解读的自卑感,开导我条分缕析的启发各种角度。真的非常非常感谢我的导师王安忆和婧祾一直以来对我的宽容和护佑,她们对我太理解太包容,乃至于当我的家庭发生了重大变故时,毫不犹豫地站在我身边,鼓励我坚强地把学业坚持完成。同时,感谢陈思和老师、张新颖老师一直以来对我的帮助和支持,最后感谢我的父母,没有他们给予我最大限度的自由,我也无法像今天这样如此幸福地去做自己真正喜欢的事,实现我的梦想。

由于各种突然发生的事件导致这篇原本很早就计划、准备的论文最终仓促而就,留下了很多遗憾的地方,这是我学习生涯的一个结束,这个休止符虽然不够漂亮,却承载着这几年发生的各种变故和我几经波折的心路历程。这也是一个全新的开始,意味着从此以后文学与我的关系真正的贴近了生命本身,而不再是学习生涯中的一个阶段。我没有跟王老师学会写好小说,却学会了如何把文学浸润到看世界的眼睛与心灵中去。

 
 
 
 
 
 
6/8/2008

迎接结束

爱与温暖是一场接力棒
终于都要结束了,无论是我的学生生涯还是老d的生命
奥运会终于要来了,答辩终于通过了,96分的圆满结束让way松了一口气,也总算是不枉费我们三年的缘分。
jl终于要去哈佛,读可怕的五年的博士
而我终于要把留在校园里的另一只脚踏进红尘滚滚的时尚圈
今天夜里我睡不着觉
和sj从见面到msn一直聊天到第二天早晨,毕业临近有些感伤
当我的生活发生重大不幸的时候,MR Rabbit“幸灾乐祸”地说:“这下你不再觉得自己幸运了吧?”
相反,我依然乃至更加觉得自己幸运了。我感激ww的老公在连头带尾三天从加拿大到美国再回中国帮我买到了救急的药,而bb帮我最快速度联系到人在北京机场交接当天晚上把药送到我手里。sj甚至做好自己掏钱出机票住宿来上海看我和爸妈的打算,买了那么多东西还贡献了宝贵的甘露丸。小q叔叔在我向他求助后的两小时帮我在加拿大买到了要的东西从美国递回加拿大再特快回中国。DR.E则把有人相赠的最后半盒market america拿出来给我救急。小梅要带全家来医院给我们念经,妹妹则我的床边放声大哭恨不得掏出自己的器官。MR Rabbit一直都默默地忍受着我的坏脾气,永无怨言的照顾着爷爷奶奶。繁琐的毕业手续,答辩程序,上百张表格,在jl的帮助下我没有亲自动过一笔。虽然最终还是自己完成了论文,依然感谢老大叔为我炮制的各种版本。包家从安排住院,到bj从澳大利亚飞回来陪我妈妈,所有的人能做的都做了。
老大说求仁得仁,他的一生已经圆满了,妻贤子孝,功成身退,双亲康健,还有什么不满意的。而我的一生才刚刚开始。
一切都慢慢地在收场,才两个月,真快。这两个月发生很多事情,而我变成了空中飞人,
我是一个容易感恩的人,躺在床上想了几年自己的变化,觉得很辛苦也很珍惜
很多人不知道我还没毕业
前几天在电梯里碰到男人装和cosmo的编辑说好久没看到我,我说回学校办毕业手续去了。都很惊讶说你没毕业?
而以前一直找我约稿的编辑老友们听说我最近在忙毕业的事嘴巴也长得象个o似的说原来你年纪那么小?
不小了。大几了?研三了。用85后复旦小朋友的话来说就是“北区也有美女?三八妇女还差不多”
终于要离开了,想起05年研究生入学的第一天,收到陌生人送的崭新海尔洗衣机,那么那么高兴。而那个洗衣机我根本就没用过,放在宿舍里造福了同学们三年。
恩,这就是复旦,一个在我新生入校第一天会有人送我洗衣机的校园,而那个送我洗衣机的男生早已消失在我的联系簿上?
我的同学结婚了,我的同学离婚了,我的同学生孩子了,我的同学出国了.....
洗衣机男,你还好么?在东京的街头
 
5/25/2008

夏意遥远

笼罩在绝望的情绪里已经很久了,从勤作为到不作为,更确切地说是无以作为。
人肉引擎机把我带向京沪两地大大小小的中西名医
我已经习惯在某一个炎炎日头下发简短的信息给我妈,说没戏,要吃点啥
“噢,带瓶盐汽水来”
时隔几个小时她还是回给我发同一条短信“我觉得奇迹还是会出现的”
我说你说该怎么办吧我也没放弃
连续一个多星期,我打开电脑不知道该干什么,然后关上昏昏睡去。下午四点我吃了一碗豆角米粉然后睡死过去,十一点被MR Rabbit推醒大吼大叫如果你说你百分之一百能够毕业我就再也不催你写论文了。
一个星期后就是我的硕士毕业论文答辩,而至今为止我只写了七千个字。
据王安忆说以我的才华完成一片优秀的纯文本分析三万字学术论文只需要一个星期,但这一个星期必须是只写论文什么事儿都不做。
而事实上,这篇邱妙津的封闭式文本分析我前前后后写了一年,按照她的要求,基本没有引文、形容词、大段摘要和文艺理论及社会学分析,纯粹的花三万个字去评述一部在中国文学史上很少人知道的小说,我只写了七千个字。
而真正的问题并不在此,残酷的是从06年的夏天开始我就基本没有完整的时间读书,从07年夏天去了北京,个人时间则被压缩到少得可怜。而王太所期盼的“早去早回”已经成为了一团模糊而心碎的泡影。以至于对我目前的遭遇,已从早先的重望变成了“不知该如何面对,只得佯装不知。”
如果这几个月的一切未曾发生,结局只可能是在她家簇新的客厅里约略坐一坐,听她淡然地叹口气说女孩子还是要有些精神生活的。
昨天我梦见自己突然起意跟MR Rabbit回了北京,而办公室里一切都变了,充满了陌生的面孔。
醒来想起七年前的一个下午,那个睡在草垛里扒了刺猬皮烤了吃还撒七里香的北大博士导师问芸、晴、珏和我的梦想,只记得其中一个说是要做最优秀的战地记者,一个说是最好的学人还是传媒人.....我的回答是“在青云观门口卖门票,在大冬天里煮热着一锅香喷喷的关东煮”当时他还严肃的反问为什么是青云观不是玉佛寺?我说人太多闹得慌。
就是因为这句话,让7年后的我被人多次提及此事,于是想起了武才人的博客标题——天蝎小女,时尚大志。而我却是彻彻底底从从来来没有过什么大志的人,而一切有关大志的假象无外关乎修身二字。对我而言,读书不读书,有脑无脑,做家务不做家务,天下大事内庭小事无非是只是想成全自己修成一个什么样的女人。
夏意遥远,暑意不近身,从来没有忘记进BAZAAR之前的我是什么样的。我只知道这几个月要结束一些事情,开始一段生活
4/27/2008

Everything ,Rightnow

很多人在问我最近的状况,似乎担心我无以承受。在机场大波打电话给我的时候,我说我在回北京的路上。依然是不知该如何开解的口吻,大家知道所有的安慰都是无力的。玲玲打电话给我的时候我在回上海的路上。伊说你还有心思回去工作,如果我是你,工作早就不要了。只回北京几天而已,听到最多的两句话“Never hesitated to ask me for help”“如果我是你绝对守在父母身边片刻不离。”片刻不离能解决问题么?如果守着他能坐等奇迹,那么我愿意。
最大的问题是我在解决问题,方法永远比问题多。从北京到上海从上海到北京我们一直都在和癌细胞赛跑,我快速地解决了一件又一件事情。最快的速度住院,最快的速度作完检查,最快的速度搞定从院长到护士长,最快的速度从北京请回最好的中医,一路上每一环节都在疯狂插队。我和我的团队就像吸血虫一样紧咬不放每一个环节分秒必争,把每一个难关都攻克下来。是的,我有一个“团队”,24小时随叫随到,军车开道,营养师开菜单、厨师做饭、奶奶负责熬药,妈妈负责24小时贴身陪护,专业护工坐在门口拦客,阿姨负责从九华山到常州连作48场梁王几万个头磕到昏厥,负责杂役的更有若干人等,我则负责把大牌医生从北京从杭州请到上海。咱老大为我找的好医生、抒今奉献得来不易的甘露丸,博博陪我在涉外超市挑选不含糖的燕麦还操心给医生的礼物。每一天的病况都从我的手中传播向各大医院的朋友,以我谨小慎微的性格每一步都经过各方信息汇总严格确认审核。
在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东西是金钱买不来的,从医院的窗口看出去能看到王均瑶的均瑶大厦。如果金钱有用,王均瑶也不会死了。我们要的不是一句妻贤子孝,如果只是如此,我大可在西医两手一摊对我竖起三个手指头的时候大哭一场,然后打打点滴杜冷丁,像大多数儿女一样端茶送候在床前,顺其心意。我要的不是孝不是顺,我要的是每一件小事上穷尽可能,做到极致,真正去改变结果。所有的人都是在病房里大笑,走出病房抱着我大哭,然后说戈戈,你要坚强。我说你们都错了,我不是要坚强。坚强是你觉得你应该挺住,而不是真的想开了。正如我们苏老大说的那样,人不能不认命。认命了,然后去奋斗。
每天七点出门,10点回家。寻遍上海所有的美食,为每一种可能而撒下天罗地网。正如老大说的,如果你不知道该怎么做,那么就把每一种可能都做一遍。我用bazaar的速度bazaar的钻劲bazaar的专业态度挑选食物,研究药物,制定方案,调整作息,把每一种可能都执行到底。前几天我试图用蜂蜜制作药丸来调整口感,一直无法掌握最好的水和比例。今天终于琢磨出来最好的方法成功的做出32个非常漂亮的济生药丸,并第一时间转告丹丹这种行之有效的方法来解决服药呕吐的副作用。
昨天我在工作,前天我也在工作,学校处理不完的毕业手续、繁琐的答辩和学位申请程序也担在肩头。如果你觉得生活不堪重负,那么第一该想的是方法是不是有问题,人的一天醒着的时候不过十几小时,什么时候写论文,什么时候打工作电话,什么时段做稿子,怎样既漂亮又礼貌把八方来客拦于门外。
这不过是我人生目前所遭遇的最大一个危机处理而已,正如董老师说的那样这关过去了此后我什么都不怕了。
珍惜生命,人生的意义不在于你手里有什么,而在于你有多少拥有未来的能力。从这一点上,我真心的感谢BAZAAR感谢所有爱我关心我的朋友,没有你们就没有现在的我,没有临危审慎的判断力、决策力和执行力。来BAZAAR之前我就是个只会说不会干的小宁,想法永远比做法多,实际生存能力很差,解决问题的惰性和畏难情绪很大。我花了6天的时间去软弱,在我看来这个时间还是太长了一点。好在6天之后,各归归位。车队收到一堆违章单,一看平江路违规停车,就知道都是来看我爸的。哈尼说我要是做人做到你爸这个份上,生病也值了。如果说一个人的错误价值观人生观要以生命作为代价去证实这个错误的话,那么对我来说这将是一个珍贵的教训。
时代变了,先人后己是错的,爱好自己才能爱别人。求得上上签,首句:日出扶桑万里晴。解签说若能渡过此劫,求财得财,求官得官。可惜官和财都不是我想要的。爱很简单,家是方向。我说哈尼你和普通男人没什么两样,最重要的是想到你就看到家的方向。今天在报纸上看到希拉里遭遇故知倒戈,世态炎凉,天下大同。料想久病床前无孝子,为了别人总是动力不足。人只有为了自己才能长久奋进,所以我对他说别以为我现在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我所做的只是为我自己,为我日后的奋斗有一个退身之所,为我捍卫自己完整的家园。我早就不会像一开始那样一旦出现险情就精神崩溃到夺门而出,而是即刻罗列可能的原因,建议可能的调整方案,拟出合理的心理策略。连生死都不怕了,难道还会怕痛苦么?我严重质疑老一辈人爱的方式,我想不出这种怯弱无用的爱对事件有任何帮助。我遵重他本人的意愿,并坚决执行。当有人质疑我的安排时,礼貌且明确告知现在我家我做主,如果你爱他,我会告诉你你能做什么。如果你做不了,那么请安静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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