戈's profilehugo的二指荒原PhotosBlogLists Tools Hel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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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27/2008

    水落石出

    我的人生轨道像刚巧遭遇了一场大洪水,当我们勇敢的手拉手挽起裤脚奋战了三个月后,水落石出。大水过后,发现把我们的人生磕得天翻地覆的亦不过是一颗小石头,往前看,再也没什么可怕
     
    2008不是个好年头,8万人死在汶川地震、藏独、圣火在海外冷遇,通货膨胀、股市大跌......捐款、超度加买墓亦不过花了60多万,而几个月不上网股票基金就跌到那么多了。服丧成为了最合理的不结婚理由,妈说在北京买房吧,不,我不能忍受爱的不自由。Mr Rabbit“公然”住进了我的家,每天吃着我妈做的饭,几个月来在医院熬瘦的小身子迅速恢复的小肚圆圆。表妹在我家对面上班,走路两分钟。表哥在我另外一个家对面上班,走路两分钟。我北京的家在我公司对面,走路两分钟。把抗抗接回来了,短时期内家里迅速热闹起来。当然,很快就会因为我和Mr Rabbit的返京、小保姆的怀孕、表妹的恋爱迅速恢复寂静,留下我妈一个人。
     
    老d在6月16日平静去世,住进了26号太平间,随后搬去了龙华烈士陵园的6号房间,从生到死一切都很顺,即便结局无法改变。在吃豆腐饭的时候,大家都很High,谈笑风生得让我想起荷西死的时候三毛说妈妈和妹妹们在葬礼上哭得死去活来,葬礼一结束兴高采烈的去购物,绝对不会忘记给家人买上一块瑞士手表。葬礼成为了老死不相往来的远亲近友们的好日子,第一次发现原来家里有那么多亲戚。虽然这十几年来从来没有让我感觉到他们的存在过。
     
    从这件事情上我深深地明白我终究是老d的女儿,不折不扣。只有他那么变态的人,会平静的把癌症末期的确诊书放进口袋,一个人开车去开会,上班,甚至还打算去北京出差。到死对我用的都是做领导的口吻,直到大吐血,说不出话来仍是对着我的耳朵略带责备的清晰吐字:你的治疗放案呢?而我,抱着手题,照常打着工作电话,一直工作到他咽气的最后一刻。妈妈说,差不多了,你快下床。于是我跳下床,开始念经。
     
    所以当大家问我8月的鞋包品位书是否需要北京找同事接替时,我说我已经做完了。在他的床边做完了这个月的工作。从追悼会当天的摄影光盘上看,我妈很愤怒地说你怎么不哭啊?我说没有阿?你看水都滴到我下巴上了。我没有必要夸张、压抑、掩饰、否认我的悲伤,我不是一个局外人,我不需要像他们一样在棺木旁强忍或放声大哭。当我看到绝望主妇里Bree接到医院电话说她老公心脏病突发死了的时候,她正在擦银餐具,挂了电话她有继续擦银餐具。那个镜头,我感同身受。
     
    我想带妈妈去日本,但问题是一我不会日语且不想参加团游,二我没有假期。我还想带她去巴黎,如果时装周能解决前面这两个问题的话,新的问题是我没有时间陪她,而她又是如此糊涂的女人轻易就走丢。总之,对于无可安慰的事实,我对她心存愧疚。今天我们去做了温灸滑罐、昨天带她去逛街、前天带她去看电影,我的问题是永远有多得令人智昏的事情等待处理,比如离校手续的十几个部门敲章、比如莫名其妙让我跑去一个乡下地方拍毕业证照片,比如让你在大雨中站一两个小时排队进场却不发毕业证的毕业典礼、比如永远排队排到你就说今天的钱已经发完的毕业报销、比如穿着令人无语的毕业班衫汗流浃背的穿着高跟鞋站在铁丝上拍毕业照,比如上传无数次毕业论文都因为格式错误被退回,比如吃不完的散伙饭、然后是家里的事情,看望老人、带bf去看病、看房、看车、领骨灰、做77、大事过后是小事......等等等等,让我忍无可忍
    每天都很忙,从早到晚排满,最后发现什么都没做
    这就是了结
     
    最后看到我的同学们都把毕业论文的后记贴上来了,我也偷懒一把吧
    聊以自慰的是老d在临终时因为我的后记而感动哽咽,虽然我觉得没什么好感动的,我永远都是在最后一天凑数,像拉肚子一样的写完看也不看一眼
    正文就不贴了,我的朋友中知道邱妙津的人不多,贴了也白贴,再说way还指望我把它卖了呢
     

    后记:

     

    大多数的复旦学子对我们的母校都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归属感与宿命感,在我们这三年的求学生活中,衣食住行、读书做人都打上了无所不在的“复旦人”的烙印。10年前,我考入复旦附中开始了长达十年的复旦情结,而因为种种原因使我未能在复旦就读本科的这四年里,我的整个学习生涯中只有两个字——“回来”。直到2005年,从华师大文科基地班顺利直升复旦就读硕士研究生时,我的喜悦不仅仅像其他同学那样荣幸加入这样一所著名的高等学府,更多的是一种压在心里多年的石头落了地,终于还是回来了。

    复旦承载着我人生最重要的十年的记忆,从16岁到26岁,对女人来说变化最大的这十年,我经历了98年初到复旦附中,2001年错过复旦本科,2004年回到附中实习任教,2005年回到复旦就读研究生的几经波折经历。我们曾经是那群在春华秋实园长大的孩子,在曦园那从天上长到水里的老树枯藤上荡着秋千度过了我们叛逆不羁的“人生十六七”,“复旦”对我们而言是心里绕不过的那个温暖角落,无论走到哪里复旦在我们心里都是“家”的方向。

    2005年,王安忆老师是复旦带给我的最大意外之喜,高中时坐在旦华楼里抄写《长恨歌》的我怎么也不会想到几年以后会有机会师从这样一位深居简出的名作家。跟着王老师读书,更多的是学会看世界的角度和方法,她挑选学生的要求和一般人不同,并不会苛求绝对成绩,而是让你坐在她面前向她形容和描述你所熟悉的环境,换言之,王老师对学生的悟性、综合感受力和表达能力有很高的要求。而这样一种宽容的教学方式对我来说莫过于是最大的幸福,乃至于我接下来的人生轨迹不再以学术或者文学为自己的职业时,王老师都教会了我行遍天下的本领。王老师曾经问过我,从她那里学到了什么,在选择时尚媒体作为第一份工作时,我的三年研究生带给我什么。我很仔细的想了一下,正因为这样的学习背景教会了我很强的诠释、归纳和提炼能力,而任何一种职业难道不就是一种诠释么?发现线索,归类,总结,提炼,升华,这些在读书、交流、写作中学会的技巧在未来的工作中统统都能派上大用场。这一点使我和学新闻、学时装的人想的总是不一样,文化是受益终身的,而技术只能帮助一时。

    在毕业论文的选题上,王老师和婧祾给了我很大的自由和空间,根据我个人的思维习惯、喜好和优势劣势,选择了邱妙津这样一位独特的女作家。在整个论文准备阶段,婧祾给了我很多帮助,从帮我去台湾买书,到给我整理思路,收集相关的学术评论。可以说,我在专业学习上一直是个很混沌的人,阅读体验很自我很个人化,是她们鼓励我摆脱对感性化解读的自卑感,开导我条分缕析的启发各种角度。真的非常非常感谢我的导师王安忆和婧祾一直以来对我的宽容和护佑,她们对我太理解太包容,乃至于当我的家庭发生了重大变故时,毫不犹豫地站在我身边,鼓励我坚强地把学业坚持完成。同时,感谢陈思和老师、张新颖老师一直以来对我的帮助和支持,最后感谢我的父母,没有他们给予我最大限度的自由,我也无法像今天这样如此幸福地去做自己真正喜欢的事,实现我的梦想。

    由于各种突然发生的事件导致这篇原本很早就计划、准备的论文最终仓促而就,留下了很多遗憾的地方,这是我学习生涯的一个结束,这个休止符虽然不够漂亮,却承载着这几年发生的各种变故和我几经波折的心路历程。这也是一个全新的开始,意味着从此以后文学与我的关系真正的贴近了生命本身,而不再是学习生涯中的一个阶段。我没有跟王老师学会写好小说,却学会了如何把文学浸润到看世界的眼睛与心灵中去。

     
     
     
     
     
     
    6/8/2008

    迎接结束

    爱与温暖是一场接力棒
    终于都要结束了,无论是我的学生生涯还是老d的生命
    奥运会终于要来了,答辩终于通过了,96分的圆满结束让way松了一口气,也总算是不枉费我们三年的缘分。
    jl终于要去哈佛,读可怕的五年的博士
    而我终于要把留在校园里的另一只脚踏进红尘滚滚的时尚圈
    今天夜里我睡不着觉
    和sj从见面到msn一直聊天到第二天早晨,毕业临近有些感伤
    当我的生活发生重大不幸的时候,MR Rabbit“幸灾乐祸”地说:“这下你不再觉得自己幸运了吧?”
    相反,我依然乃至更加觉得自己幸运了。我感激ww的老公在连头带尾三天从加拿大到美国再回中国帮我买到了救急的药,而bb帮我最快速度联系到人在北京机场交接当天晚上把药送到我手里。sj甚至做好自己掏钱出机票住宿来上海看我和爸妈的打算,买了那么多东西还贡献了宝贵的甘露丸。小q叔叔在我向他求助后的两小时帮我在加拿大买到了要的东西从美国递回加拿大再特快回中国。DR.E则把有人相赠的最后半盒market america拿出来给我救急。小梅要带全家来医院给我们念经,妹妹则我的床边放声大哭恨不得掏出自己的器官。MR Rabbit一直都默默地忍受着我的坏脾气,永无怨言的照顾着爷爷奶奶。繁琐的毕业手续,答辩程序,上百张表格,在jl的帮助下我没有亲自动过一笔。虽然最终还是自己完成了论文,依然感谢老大叔为我炮制的各种版本。包家从安排住院,到bj从澳大利亚飞回来陪我妈妈,所有的人能做的都做了。
    老大说求仁得仁,他的一生已经圆满了,妻贤子孝,功成身退,双亲康健,还有什么不满意的。而我的一生才刚刚开始。
    一切都慢慢地在收场,才两个月,真快。这两个月发生很多事情,而我变成了空中飞人,
    我是一个容易感恩的人,躺在床上想了几年自己的变化,觉得很辛苦也很珍惜
    很多人不知道我还没毕业
    前几天在电梯里碰到男人装和cosmo的编辑说好久没看到我,我说回学校办毕业手续去了。都很惊讶说你没毕业?
    而以前一直找我约稿的编辑老友们听说我最近在忙毕业的事嘴巴也长得象个o似的说原来你年纪那么小?
    不小了。大几了?研三了。用85后复旦小朋友的话来说就是“北区也有美女?三八妇女还差不多”
    终于要离开了,想起05年研究生入学的第一天,收到陌生人送的崭新海尔洗衣机,那么那么高兴。而那个洗衣机我根本就没用过,放在宿舍里造福了同学们三年。
    恩,这就是复旦,一个在我新生入校第一天会有人送我洗衣机的校园,而那个送我洗衣机的男生早已消失在我的联系簿上?
    我的同学结婚了,我的同学离婚了,我的同学生孩子了,我的同学出国了.....
    洗衣机男,你还好么?在东京的街头